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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節的化用與創新
作者:吳希舉    文章來源:潛江中學    點擊數:    更新時間:2008/3/30
  情節是小說的三要素之一,是作家塑造人物、表現主題的重要手段。古今中外許多優秀作家不僅獨立創造自己小說的情節,也會學習他人,化用他人小說的情節進行創作,并寫出了不朽的作品。
  魯迅曾經談到,當他構思《藥》時曾從兩篇外國作品中得到啟示和觸發,這就是俄國作家安特萊夫的短篇小說《齒痛》和屠格涅夫的散文詩《工人與白手人》。《齒痛》描寫基督教創始人耶穌在被釘上十字架那天,耶路撒冷的一個商人般妥別忒正患齒痛,他雖看到耶穌背著十字架和被釘死,卻始終無動于衷,毫不關心,而是不絕地談論自己的齒痛,覺得自己的疾病比起耶穌的冤死重要得多。《工人與白手人》這篇以對話形式寫成的散文詩,描寫一個革命者為謀求工人幸福而進行斗爭,結果被捕坐牢,他的手因為“整整戴了六年的手銬”而沒有血色,成了白手,工人們卻又因他的手白凈而認為“不是我們一伙的”;兩年以后,這個革命者要被反動統治者絞死了,那個工人卻想去弄一節刑架上的繩索回來,因為據說“那東西會給家里帶來最好的運氣”。我們看到,這兩篇作品都同時展開兩個方面的描寫:一方面是革命者、改革者的奮斗和犧牲,另一方面是群眾的愚昧和冷漠;而《齒痛》的商人看自己 的疾病比革命者的犧牲更重要,《工人與白手人》中以一段絞繩把革命者的犧牲和群眾的愚昧聯系起來,由此我們可看到魯迅構思《藥》時對他人情節的化用。
  短篇小說之王莫泊桑也是化用的高手。他的小說《珠寶》就化用了奧地利著名小說家阿·施尼茨勒的兩個短篇小說《另一個男人》和《一個剛死去妻子的丈夫》的情節。在《另一個男人》里,丈夫懷念亡妻,便每天去公墓憑吊,可他卻經常發現,另一個男人也去妻子墓前,甚至跪在妻子墓前哀悼。在《一個剛死去妻子的丈夫》里,丈夫在悲痛地整理妻子的遺物時,發現了別人給她的情書。莫泊桑的《珠寶》則是由于丈夫去出售妻子遺留下的那些他原以為是假貨而實際上是真的珠寶,才發現妻子有外遇。然而不同的是,莫泊桑并不僅去描述被欺騙的丈夫在這突然打擊下怨恨和惱怒——如施尼茨勒那兩個短篇所表現的——而是把重心放在“發現”之后,這就使得人物形象更豐滿,性格更鮮明,作品內涵更豐富。這是這個短篇小說之王的高明之處。
  不論是魯迅還是莫泊桑,他們在化用時,總是選取了情節相似的作品。那么要表現性格相似的人物時,又怎樣化用情節呢?
  當代作家高曉聲在創作《陳奐生上城》時,就化用了《紅樓夢》和《阿Q正傳》的情節構思。在《紅樓夢》里,出身貧寒的劉姥姥,一個大觀圓興衰的見證人,當她幾次走進大觀圓時,鬧出了不少的笑話。比如,見到穿著漂亮一點的,就以為是當家的鳳姐,就要下跪;聽到掛鐘響不知何物,唬得不得了;吃飯時,說粗話,把鴿子蛋認做雞蛋,被鳳姐們戲弄,用笨重的筷子夾鴿子蛋,蛋滿碗里打滾,好不容易夾住一個,又掉到地上……在《陳喚生上城》里,剛剛脫貧的農民陳喚生,意外地住進城里的高級招待所里,當他醒來,看見雪白的被單,忙把自己的臟腳縮進被里,不知沙發為何物,也不敢碰,怕沙發坐癟了彈不起來,面對光亮耀眼的不敢走,而是提著鞋,貓著身,悄悄地溜出房間……我們比較劉姥姥和陳喚生這兩個可笑的人物,就會發現,盡管時代和環境不同,他們卻有著共同的性格:一樣的愚昧和粗俗。并且他們在環境落差巨大的情況下,愚昧和粗俗的性格就自然地表現出來了。當陳喚生覺得自己住招待所化了大錢、吃了大虧、絞盡腦汁想對付老婆的主意而不得時,猛然間大腿一拍,想到全村的人,沒有誰像他那樣坐過縣委書記的車,也沒有誰住過高級賓館,不禁高興起來,回去后還在村里炫耀。在《阿Q正傳》,阿Q被人打得頭起大包,一個人正在懊惱時,猛然想到是孫子打了自己這個老子,馬上化悲為喜。比較一下陳喚生和阿Q,我們也會發現,他們具有驚人的相似之處——精神勝利法。很明顯,高曉聲在塑造陳喚生時,應該化用了《紅樓夢》和《阿Q正傳》的情節,而高曉聲也聲稱自己的寫法不是“獨創”。他在陳喚生身上也融進了比劉姥姥更多的時代內涵。這就是高曉聲的創新。
  不僅情節可以化用,構思情節的方法也可以化用。被譽為世界短篇小說之王的美國作家歐·亨利,有“美國的莫泊桑”之稱。他創造了一種出人意料的小說結尾,被美國文學界稱為“歐·亨利手法”。他先在故事情節發展過程中說明一些情況,作了鋪墊,埋下伏筆,但對最重要的事實卻一直保守秘密,結尾時峰回路轉,豁然開朗,出現了一個意料不及的結尾,向讀者揭示了整個故事的意義和人物性格及行為的全部真實,使讀者在驚愕之余,拍案叫絕,不能不承認故事的合情合理,贊美作者構思的巧妙。像《麥琪的禮物》里的一對年輕夫婦,為了互送圣誕禮物互表愛心,妻子賣掉了引以為自豪的一頭長發,為丈夫買了一條表鏈。不料丈夫卻賣掉了祖傳的金表,買來一套金美的梳子來打發妻子那已不復存在的美發。兩個人的禮物都沒有派上用場,而這對貧賤夫婦的恩愛卻彌足珍貴。又如《警察和贊美詩》,寫一個流浪漢,冬天來了卻無法再露宿街頭,一心想進監獄換取三個月的食宿,幾次三番為非作歹,警察卻視而不見,不予理會。等他在一條偏僻的路邊聽到教堂里傳出的贊美詩的音樂,并受到感染,決心棄舊圖新自食其力時,警察卻無緣無故的逮捕了他。我們在欽佩之余也會發現,“歐·亨利手法”源自于莫泊桑的小說構思,像莫泊桑的《項鏈》和《我的叔叔于勒》等小說里都有出人意料的結尾。歐·亨利向莫泊桑學習,對此運用得更為經常,更為自然,也更為巧妙,就像中國寓言中的“畫龍點睛”,一點便使畫上的龍矯健地破壁而去。
  綜上所述,小說的情節是可以化用于學生的寫作的。如果教師在教學時不僅鼓勵學生多讀,而且善于引導學生欣賞小說的情節及構思技巧,多作比較閱讀,那么,學生對情節見得多,記得多了,也就會自由化用情節于作文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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